究竟什么是爱?

对性别能量的认知偏差和误解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近似于透明的深蓝(ID:derBlau),作者:郑轶vanessa,原文标题:《究竟什么是爱?Vol.1 阴阳之道:我们对性别能量的认知偏差和误解》,头图来源:《丹麦女孩》

我打算尝试用一个系列的文章来尽可能地说清楚“究竟什么是爱”这个困扰人们成百上千年的终极疑问。我自信用我的理论系统其实已经可以做出解释了。同时也觉得,时间到了。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读到这个系列文章,我只是希望,能够有更多人可以看见我真诚的分享,也许能够带来一些灵感,启发人们解决自己遇到的种种问题;也许能够贡献一些更好地去理解“爱”的视角,那么也许我们的世界会变得更美好。

事实上,人们之所以对这个话题有诸多迷惑,是因为容易把“性”、“爱情”、“亲密关系”以及“婚姻制度”四个不同的概念混淆。

我也一直很希望能够把这些议题都一一在逻辑上阐述清晰。尤其在我自己进入婚姻之后会有更多的发言资格,也常常在体验中恍然大悟很多东西。

然而一段完整的人生旅程,我们是无法回避这些课题的。我们学习成长,不断在心智上进化——即所谓的“修行“,修是不断去修补完善我们算法的bug,而行说的是行动实践,就是为了更好地运用智慧去解决现实生活中遇到的各种问题。真正的修行,其实就是在人生旅途中处理好各式各样的关系。

每个个体所经历的心智发育成长的这场英雄之旅,其实我们的集体意识也同样地要走过一遍;换言之,人类历史发展的心路历程,在我们个体成为“人”的旅途中,也一模一样地无可回避地复刻了全套流程。

As Above,So below,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正如二维世界的线是三维世界面的投影,不同维度之间存在着一种对应的映射关系。

这就是我作为导游,将带领大家进入这段旅程去理解这个议题所使用的主视角。

如果说我们现在读到的历史是一部History (历史=他的故事),那么其实还有半部Herstory(她的历史)。有如无字天书埋藏在时间的尘埃里,当有一天他们相遇,用爱的语言将两册合并组成Our Story(我们的故事)。这个太极,一切,将会生生不息地流动起来。

让我首先发出灵魂的叩问——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我们不会爱了?

——说的好像从前的人们就知道一样。

事实上,我们的时代是迄今为止最接近真相的时代,关于这个千古的谜题,它神秘的面纱正在慢慢被揭开。尽管这个时代错综复杂的乱象貌似越来越令人迷惑,然而在混乱中却自有一种秩序,我们用智慧按图索骥地去寻找,答案就会越来越清晰。

在这个貌似所有人都丧失了爱的能力的时代,也是人类的集体意识开始真正理解并学习爱的语言的地平线。

究竟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爱?请听我娓娓道来。

在父权社会的语境里,没有人能够找到答案 

尽管在文学作品里讨论“爱情”这个主题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历史,然而在社会学语境下“自由恋爱”成为一种常规操作其实不过才两百年左右。这就造成了普世意义上众生的迷茫——关于这个话题,似乎没有什么圣人曾经清晰地给出定义,制定规范,也没有经书传世作为参考和行为指南。

人们莫衷一是,盲人摸象一般探索,几百年下来,就连“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这就很像一个不成熟的互联网产品,尚在局部内测调试debugging,人人都在摸着石头过河,短短时间内所形成的大数据还不足以形成足够的分析研究价值。

然而,爱又是一种我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儒家用“仁”的概念讲清楚了各种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结,唯独不曾去触碰“爱情”这个话题——“性”与“死亡”一直是儒家保持缄默的部分,因此对性能量驱动的这种情感闭口不谈。西方宗教一直在说“Love“,然而这种神学意义上的普世概念类似于“仁爱”和“慈悲”,并没有给陷入浪漫的痴男怨女提供太多参考价值。

那些伟大的文学作品里所歌颂的爱情,如果我们仔细去咀嚼语境,发现他们借助了一个理想化的神圣概念去探索人性与神性,去探讨个体尤其是女性独立意识的觉醒,用一种悲悯的视角在权力的社会结构里发出呐喊和嘶吼。

“爱情”在这里作为一种隐喻和隐喻,是一种在那些时代最安全隐晦、却又最能呼唤起所有人心灵深处渴望与共情的方式。无论《罗密欧和朱丽叶》还是《牡丹亭》《红楼梦》都是如此,而且往往留下一个悲怆的结局,震撼人心,余韵悠长。

哪怕是各种童话的结局也到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戛然而止,并未留下只言半语爱情的实践操作tips。只铺垫给众生各种美好的向往,却惜墨如金地不再多说一字,吊足了胃口却下文欠奉。

原因是,在父权社会的语境里,其实没有人知道答案。

“爱情”这个话题长期在长达两千年的父权社会里缺席——因为在父权社会里,女性是被物化成为财产与生育工具的。在柏拉图的时代,谈论“爱情”指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与成熟男人之间亦师亦友的关系,并没有女性的位置——这就是柏拉图之恋的原意(因此不包含性吸引的部分,属于纯粹精神上吸引和爱慕),其实这种“爱情”和现代人说的性能量趋动的亲密关系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我们的谈论“爱情”是双方处于平等的语境中的一种情感的连结关系,因此这个话题对于整个人类来说都是新鲜的。伴随着几千年来性别权力斗争,它在很长一段时间之中都是一种无法被正视被公开讨论的禁忌,本身充满了种种误解和扭曲。

我们从源头来看,其实人类社会的集体意识进化很像一个个体在成长过程中的心智发育过程。这组映射关系,就仿佛我们身体的每个细胞里都有全套DNA基因一样。

原始部落社会的“伊甸园”模式,就像我们婴幼儿时期对于性别尚且矇昧的那种状态,彼此纯真和谐地相处。这种混沌天然的姿态是由于我们的心智尚未意识到边界感的存在。

然后到了性意识开始萌芽的阶段--伊甸园里的亚当夏娃吃了禁果,开始发现到对方的不同,开始遮挡住性器官,有了性别概念和对“性”的羞耻心,从此被放逐到丛林世界自生自灭,开始了人类这个群体的入世的旅行。

一切来自于对“性别能量”的认知偏差 

太极生两仪,于是世界上有了“阴”和“阳”。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只有阳与阴的合作,人类的种族才得以生生不息的繁衍。这就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欧洲的很多小语种里保留了词性的阴阳,中文没有,因为东方的逻辑里,万事万物里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此消彼长,不是二元对立的关系。正如冬至是最阴的时候,却也是“一阳生”的开始。阴与阳融合形成太极,又回到了Oneness的合一。

伊甸园的意象是鸿蒙太初,人们被驱逐的所谓“原罪”其实就是意识到了二元的存在,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切下去,就像一个无法被缝合的伤口。这个鲜血淋漓的伤疤,揭开了世界丛林本质的真实面目——善与恶,阴与阳,生与死,无尽的二元Dualism客观存在。如何穿越这道伤口重新回归到极乐世界,人们需要靠自己的智慧找到答案。

路是需要自己走的,伊甸园和天堂其实是一个地方,只不过中间隔着一趟无法回避的“英雄之旅”,只不过,经过这趟旅程的转化,我们的心智成长,所拥有视角不一样了——同样的风景,用肉眼看去和开启第三只眼看去是不一样的境界。

我们唯有在这条路上学会爱的语言缝合这道意识上的伤口,在疗愈自己的同时,也在疗愈着这个世界。一路风尘仆仆,带着我们的族人爱人家人,一起回家。

故事从离开了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开始讲起,太极分化出了两仪。在《红楼梦》的开头,是一句灵魂叩问:“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儿童心智发育到了性别意识产生的这个阶段,表现为互相之间的一种排斥。受到性能量的驱动,男女各自受到激素在体内的影响,开始分化出不同的思维方式,用不同能量的语言沟通。

这种互相之间的对立,归根结底是男女之间互相不能理解对方这种群体,心智又尚未进化到能够成熟地沟通彼此的阶段,于是出现了分歧和隔阂甚至是仇视。

我们社会出现“厌女文化“以及矫枉过正的女权导致的“厌男文化”,其实就是集体意识心智进化过程中因为性心理尚未发育成熟的一种显化。

这个阶段,男孩喜欢和男孩一起玩,各种刀枪棍棒爬树机械冒险;女孩也觉得和女孩更能够玩到一块,照顾娃娃过家家仿佛对她们更有吸引力。

这种分化是写在人类几百万年基因图谱里的:在原始部落社会的生产方式主要是狩猎收集,女性负责照顾部落生活,采摘收集浆果,男性负责狩猎保护族群。这种分工模式镌刻在我们的基因记忆里,在孩童阶段就开始无意识地在玩耍中自我训练生存的必备技能。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我们通常说的“男女”是一种生理性别(Gender);而在能量层面上我们其实每个个体都拥有“阴”和“阳”两种性能量(Sex)。我们中国道家思想中“阴阳平衡”也发生在每个个体身上,正如柏拉图认为完美的人是雌雄同体的这个概念。

将生理性别与能量性别混为一谈,这其实是一种极度无知的认知偏差。

如果说生理性别的男女是我们的“外貌”,那么荣格用“Animus”与“Anima”两个原型来形容我们内在性别能量的“内貌”。正如他所说:“在男人的无意识当中,通过遗传方式留存了女人的一个集体形象,借助于此,他得以体会到女性的本质。”

事实上,因为出厂参数设置、原生家庭以及成长环境的不同,很多生理性别上的男孩体内有很强烈的阴性能量,而同样的,生理性别是女性体内也会有很强烈的阳性能量。

类似于两仪生四象:除了老阴老阳之外还有少阴少阳,比如在八卦中代表火这种貌似非常阳性能量的离卦却是女性的,而代表水这种非常阴性能量的坎卦却是男性的。

当出现这种生理性别和能量性别不符的时候,如果因为社会刻板印象而去强制性地“校准”,就会带来无尽的内在冲突和痛苦。比如很多人会因为这种认知偏差而不接纳自己的性别,产生抵触和反抗,又或者受到社交上的排斥嘲笑和羞辱,自我认同感低下生活在负面情绪之中。

事实上,理解和接纳自身的能量属性,再与自身的生理属性做对照,我们就可以找到自己生命能量平衡的方向——正如老子说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而柏拉图说的我们此生都在寻找“另一半”,说的并非是身外其它人,而是自己在能量层面上所缺失的另一半能量属性。

说的更直白一点,如果一个女孩发现自己阳性能量更强大,那么她日后努力的课题就是更多地去学习和掌握阴性能量,让自己逐渐完整。万物一早就在设计的时候留下了线索,指明了完整自我道路的方向。

至于“同性恋”这个话题,它说的是生理层面上“你会被哪种属性的性能量”所吸引——事实上人类吸引彼此的并不是外表,而是性能量,这个我会在后面的章节再展开。

我们身来的生理性别只是一个可供参考的初始值,就像你玩游戏的时候最初选择的玩家性别——选择以怎样的性别视角打开你的旅程。

如果把“形而下”的躯体比喻成你在世间的3D游戏ID,就像你的灵魂在三维世界所驾驭的一辆座驾,那么生理性别只定义了你所驾驶的这辆车的性能属性。你可以把你的身体理解为你灵魂/自我意识的原生家庭。

“原生家庭”这个概念类似于一个“体外的育儿袋”,在我们尚未强大到可以剪短与它的精神脐带之前——也就是我们的个人意识尚未独立之前,我们需要这个“体外子宫”的滋养去完成生理的发育。这个时候我们受到生理上性别激素所导致本能的驱使,复刻着人类基因的代码里的生存记忆。

然而,我们这一生的旅程是要出发去寻找自己的,终其一生我们要做的是不断学习和成长,最终去平衡自己身上两股阴与阳的能量。也就是说,我们从初始值的性别出发,最终要做到的是在能量层面上平均自己的各项参数,绝不是被自己出厂设置所禁锢而止步不前——最终以男女不同的物理格式去呈现这种能量平衡的不同版本。

阳性能量是外向进攻性的,是头脑思维逻辑驱动的,它用的是一套权力的语法。不成熟的阳性能量表现出来的是攻击性、侵略性、恃强凌弱、不通情感(粗枝大叶的不敏感)缺乏共情能力、缺乏审美;而经过平衡和转化过的成熟版本表现为保护的力量。

阴性能量说的是一套向内的情绪语言,是感官逻辑驱动的,它的关键词是“情感与连结“。不成熟的阴性能量表现出来是缺乏进取心,缺乏理性逻辑,善妒心眼小以及种种情感用事、热衷于八卦家长里短(本质上其实是分享信息);而经过平衡和转化过的成熟版本表现为一种伟大的治愈能量——母性。

其实“为母则刚”说的是女性经过生产这个“濒死体验”(这里说的是自然生产,现代社会有人为干预破腹产的选项)。成为母亲,同时也经历了一个意识转化的神圣旅程,一种本能的对孩子保护天性会被激发起来。我们往往可以看到一个弱女子在成为母亲的蜕变之后变得为了孩子无所不能无坚不摧——俄罗斯的经典形象“Big Mama”是连战斗民族的彪形大汉都无限敬畏的。

我们可以看到这种照顾治愈导向的母性和勇敢坚毅的保护者尽管在表现形式上各有千秋,然而在能量层面上却是共通的,都有一种牺牲自我的服务意识和利他性。从前人们笼统地形容为“真正的男人/女人”所具备的品质,指的就是这种经过入世的种种体验之后学习成长进化之后阴阳平衡的能量状态。

很多人的内在自我冲突,其实就是自己身体内阴阳两股能量的博弈无法和谐共处。因为对两种能量的语言缺乏理解,导致自身内部也无法进行有效沟通,到达“合一Wholeness/Oneness”的完整状态。

如果我们自身都没有协调合一的体验,又如何去做到和另外一个人做到身心融合呢?西方灵性传统一味地强调去爱,喊口号一样说We’re one,却完全不解释清楚上下文语境,仿佛只要两眼一摸黑地圣母心泛滥就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这个“Oneness”其实是一个有如俄罗斯套娃一般无限嵌套的格式:首先是自己内部阴阳两股能量的合一,形成太极这把钥匙,从而激活开启下一层——即自己和另一个能量势均力敌的人之间异性相吸的合一。由此循环复推,最终在集体意识里完成合一——We’re one,你一味地向外去寻找去爱是无效的——前提是你自己得是个One,首先向内去爱自己,修补自身的缺陷bug,成为一个心智成熟和人格完整的人。

我们的社会长期缺乏性教育,而性教育的本质不是生理卫生,而是真正的性别教育——教育人们从能量层面上去理解阴性和阳性不同的能量语法,帮助孩子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去理解自身所具备的两种能量,进化成为人格完整性格成熟的“雌雄同体”阴阳平衡的版本。

在几千年父权社会里的性别教育其实是一种奴役女性的方法,它基于对男女生理性别的刻板印象,强制性地规划了赛道,让男性只学习阳性能量的知识,让女性只学习阴性能量的知识——男孩就该做男孩的事,女孩就该做女孩的事——在意识层面隔离彼此,不断加剧着这种互相双方之间的分裂隔阂与误解。

尤其是古代社会以女性“三从四德”为代表的女德教育,根本目的在于灌输给女性绝对服从的奴性意识,接受自己成为父权社会结构之中的服务者角色,类似于一个集保姆、生育工具、照顾后代等功能性为一体的AI。再加上教育垄断,从根本上杜绝了女性作为个体的独立意识觉醒的机会,被禁锢在物理躯体的性别身份之中,失去了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人”的机会。

真正的爱情诞生于两个独立个体之间的连结,这里有两个前提:一是互相双方能够沟通交流,才有可能产生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如果以Linguistic语言作为比喻,一个只会说中文的人遇到一个只会说德语的人,鸡同鸭讲,他们互相之间怎么可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呢?即使他们能够用身体语言做简单的交流,却无法进入深层次的精神交流,让对方能够真正理解自己。那么男女之间因为性别能量语言的差异更是造成了思维上的南辕北辙,大家如果都用自己的惯性思维习性去理解对方,这简直等同于物种上的认知隔阂。

这几乎是一个常识:如果你想和说着另外一种语言的人交流,学会对方的语言,或者,大家找到一种共同的语言作为介质。(这里不禁想到秦“书同文”统一语言的重要性,这也是华夏文明高度凝聚的根本原因之一。)

第二个前提是:既然是两个独立个体,那么在父权社会的语境下,女性的独立意识被禁锢,无法在精神上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甚至拥有自我的主权。所以,这几乎在普世意义上是不可能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近似于透明的深蓝(ID:derBlau),作者:郑轶vanes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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