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课的北京,焦虑的辅导班与家长

可以恢复,仍在等待

出品|虎嗅大商业组

作者|格根坦娜

题图|CFP,2020年5月

 

北京家长悬着的心似乎终于可以放下了。

 

3月15日,北京市新闻发言人李奕介绍称,目前,北京市教委已启动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有序恢复线下教学的工作,符合条件的可依法依规开展线下培训。他还在发布会上强调,对校外培训机构的进一步规范管理并不是“一刀切”,北京市教委支持“符合办学标准、有益于学生学识和综合素质提升的校外培训机构”依法依规开展培训。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闭门的线下机构能一夜之内全都重新投入运转。什么样的机构才能“有序恢复”?根据疫情防控、办学标准和行为规范等要求,培训机构需要按照“自查自评、书面申请、检查整改、公开承诺”等程序,向各区教委提出申请,经过各区教委审核通过后有序恢复。

 

虎嗅询问了几家朝阳区内的线下学科培训机构,得到的回复均是“仍在等待复课通知”,机构则正在做严格自查。

 

按照正常的学习进度,三月正是春季学期的开头、学而思和新东方等机构最热闹的时候,但北京的线下培训班如今仍在一片安静里等待。

 

惊魂三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孩子的课外班停课后,家长的焦虑感更甚于辅导老师和教学机构。

 

多位北京家长向虎嗅表示,有序复课的通知让人“松了一口气”,不少家长一度以为整个春季学期的课程都可能“泡汤”或“全转线上”——这样的转变可能会给孩子的学习带来巨大变数,他们因此焦心不已。

 

这种焦心主要是对教学效果的担忧。一位海淀区的家长认为,疫情对孩子课程的耽误很明显,如今再继续停课,条件较好的家庭可以请一对一的家教,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补课质量就没法保障了。

 

她也并不信赖线上的课程——孩子容易分神,学习的效果肯定没有线下好;其次,她非常担心长时间上线上课程对孩子视力的负面影响。

 

此外,“一刀切”同样有可能导致新的风险出现。

 

一位东城区家长向虎嗅表示,她本来很担心一旦对校外学科培训机构进行“一刀切”,现有的学科老师很难回到公立校重新任教,如果他们最后都成为散落在小区和居民楼里的“游击队”、自己攒班,将会让未来的监管更难推进,孩子上课的风险也会更大。

 

她甚至提到,自己身边的家长都开始考虑自学相应学段的课程后教孩子,有个别相熟的家长还在考虑将几个家庭的孩子组个小班,让有能力的家长来授课。

 

“其实我也不想让孩子太累,但周围的家长都比我鸡血多了,”她表示,“好像不自觉地就变得焦虑了。”

 

监管风暴

综合北京各主要城区的家长反馈,目前北京地区的素质教育线下培训(包括美术、音乐、编程、体育等等)都正常开展,停课的主要是涉及学科培训的三类机构:中小学学科类培训机构、外语语言能力培训机构及与中高考高度相关的学科类培训机构。

 

家长反馈称,面对停课,不少拥有线上授课能力的大机构都会把线下课转到线上授课,比如新东方给出的停课期解决办法就是将3月的前四节课转至线上课堂,后续线下复课情况另行通知。

 

中信证券的研报提出,新东方、好未来北京区域的营收占整体约15%~25%,考虑到2020年2月~4月疫情期间停课以及北京此前疫情反复停课,实际上对两家公司全年业绩的影响并不算太大,因此预计本次停课对两家公司业绩影响预计也比较有限。

 

但对一些规模更小的线下培训机构来说,猝不及防的停课影响更大。一位在朝阳区运营着两家线下中小学综合辅导机构的负责人告诉虎嗅,他们也在尝试用第三方直播教学平台为学生提供线上课程,但由于种种原因,线上效果不是很好,家长对这种线上课的尝试意愿也很低。他不愿谈及此次停课给机构带来的具体经济影响,只表示“相信很快可以复课”。

 

另一方面,在北京线下教培机构停课时,监管正从线下的学科培训向线上蔓延。

 

3月16日,中央网信办主管的中国网络社会组织联合会成立了在线教育专业委员会,委员会向全国在线教育行业发出倡议,加强行业管理。中国网络社会组织联合会副秘书长张勇称,未来委员会的工作主要是制定行业标准规范、组织开展从业人员的评估与资质认证、引导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加强行业自律。

 

不管线下机构最终的复课速度如何,监管都将成为教培行业的长期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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