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侵犯跟文化有关:关于强暴的原因有哪些

会发生性侵犯,至少有部分原因是某些人在社会影响下内心里存在某些看法,认为这些事是可接受、可理解,至少是可宽容的行为。身为这个社会的一份子,我们让这类的价值观根深蒂固,只会造成伤害的恶行不断延续。

性侵犯者出现,文化很有关系

虽然有些人更值得怪罪,但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怎么会这样?这都是从一些小事开始,日复一日的性别歧视,造就出一个弥漫着人格物化、骚扰与性侵犯的文化。女性与男性都做出一连串让大家将女性受到低劣待遇视为稀疏平常的行为。

  • 就像是我们总会先对女性说她很有吸引力,接着才是她很有趣或是聪明。
  • 就像是我们在办公室里讲黄段子,色迷迷的暗指苏西是个荡妇,或亚曼达是个贱货时。
  • 就像如果有个女性不想跟我们上床,我们会感到愤怒,而说她是个骚货。
  • 就像是我们假设那些女性不想上床,所以男人应该去开发她们。
  • 就像是女性只想跟我们「当朋友」,我们会感到懊恼。
  • 就像是我们假设请她吃晚餐、喝饮料或是送她礼物,代表我们有权跟她上床。

不过以上种种是怎么跟强暴扯上关系的?因为这个社会教导男性,女性之所以用心打理妆容、穿上光鲜外衣、维持姣好身材,都是为了他们(男性)。

关于「强暴」有哪些原因?

提到强暴原因时,一般相信性侵犯会有些前兆,也有人对此进行了广泛的研究。

2011年莎拉.麦克马洪(Sarah McMahon)与劳伦斯.法马(Lawrence Farmer)创造了一个强暴原因接受量表,其中包含了显性与隐性强暴原因。

根据他们的研究,强暴原因主要的类别有(一)、受害者要求这样做的;(二)、侵犯者不是故意的;(三)、这其实不算是强暴,以及(四)、受害者说谎。

以上原因都是在替强暴犯的行为开脱,至少也想把一部分归咎于受害者。

对于社会普遍存在的强暴原因,其中我最认可的是2011年时米兰达.霍维斯(Miranda Horvath)所做的研究呈现的形式。她想看看针对年轻男性的「青少年」杂志,是否能借助以在主流内容中表达他们的观点,来「让极度性别歧视的看法正常化」。

研究部分内容,是让参与者阅读从青少年杂志以及被判刑的强暴犯专访中记录的文字。他们想看看参与者能否辨别出两者的差异,以及他们对于这些节录文字的接受程度。

就让我们来测试一下吧。来玩个「青少年杂志,还是强暴犯?」的游戏:

  1. 「不想成为现行犯被抓住…… 在公园长凳上捶爆她。这是我过去的伎俩。」
  2. 「最让我火大的就是那种守洞女孩。她们先让男人上火,接着在重要关头就给我中断。」
  3. 「女孩用穿上迷你裙和小热裤来表示她们想要……她们就是在展示自己的身体……无论她们明不明白这件事,她们就是在说,『嘿,我拥有漂亮的胴体,如果你想要的话,它就是你的。』」
  4. 「脸颊上流有睫毛膏痕代表她们刚刚在哭,而且这可能是你的错……但你可以用有点老派的进进又出出,来让这个悲惨的美人开心起来。」

你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异吗?参与者的得分只高于乱猜一点点,正确选出是青少年杂志内容的机率是56.1%,选出是判刑的强暴犯专访的机率是55.4%。

我最喜欢的部份(或说是最不喜欢的部份)是根据作者的说法,「参与者在替这些记录文字按照女性被劣化程度排名时,青少年杂志节录文字排名在强暴犯专访节录之前。」没错,实际印在杂志上的看法,整体来说似乎比实际犯案的强暴犯分享的看法更糟糕。

作者认为这表明了,「青少年杂志里的文本架构可能会让青少年把这些事情正常化」。上面第一和第四点是从青少年杂志节录的,第二和第三点则是从强暴犯的话节录的。

壁咚在男女朋友之间,可能是种浪漫。但如果是心不甘情不愿,就很可怕了!

2018年,彼得.赫加提(Peter Hegarty)与其同事发表了一项追踪研究。他们发现这个议题比想像中更加复杂;参与者现在发现这些性别歧视的记录文字令人不快且不友善。

他们还发现,至少在英国,人们对推广这种看法的杂志开始改变态度。然而,他们总结道,这项研究不只是对杂志造成影响,也可以用来扭转把讨论性暴力正常化的青少年文化。

「在超市周边那种逞勇斗狠的事情已经没有几年前那么盛行了,不过无论是线上或线下,在校园中仍然可见到这类事件发生……当女性受到平等对待是种社会规范时,我们的发现或许可应用在试着让青少年男性在接触这类文本时产生批判性思考,不过性别歧视仍然与青少年男性的性别社会化息息相关。」

在许多国家,性别歧视感觉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我们可能会公开批评上述出自于青少年杂志或强暴犯之口的评论,不过每当讨论话题变成某篇性骚扰或性侵犯的报导时,通常会有人说出(一)、受害者在说谎。(二)、她们过度夸大,或是(三)、她们正尝试着毁掉犯人的人生(「她要怎么做才能办到?」)。

不幸之处在于,强暴原因仍存在而且运作良好。

责怪受害者,就可以说服自己不会受害?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检讨受害者与正义世界的看法相符,才会有人支持强暴原因呢?

换句话说,此想法认为这种事情不会在我们、我们的妻子或我们的女儿身上发生,性侵犯只会发生在那些喝醉酒后在暗巷闲晃的荡妇。如果我们不在暗巷逗留,且穿着保守不要喝醉,那我们就不会遭到侵犯。

这样说来,性侵犯究竟有多常见呢?

查看官方犯罪数据对于了解这个问题的帮助不大,因为就算是包括强暴在内所有最极端的性侵犯形式,大多数都没有报警。对大多数人来说,要他们报警的临界值异常的高,而每个人实际临界值也各有不同。

有些人可能会在遭受猥亵行为时,就做好挺身而出的准备,有些人则是要在反覆遭到多次强暴后才能鼓起勇气。即使她们达到了临界值,害怕对自己或犯人造成负面影响、自我责怪与文化因素,时常会让受害者不敢揭开此事。就算要定义何为性侵犯都十分困难。

因此,实际上我们是无法回答「有多少人曾遭到性侵犯?」这个问题的,不过一般会假设未报警的「黑暗数据」数量非常多。

由于「专注在已知数量,暗示着性侵犯(通常认为这是种造成精神创伤、影响极大,改变人一生的事件)与其他事件(一般认为这是件微不足道、可接受且还留待调查的事件)有着明显的区别。」确实,无论某人是否带有性意味的触摸了女性的屁股或强暴她,一般都会被归类为性侵犯,即便大多数人(以及法律)都同意这些其实是不同的犯罪类型也是如此。

因此,为了努力感受问题的严重程度,研究者通常得仰赖自述式的评估数字,并尝试提出讨论上较容易的简化版数字。

举例来说,根据2017年由夏琳.穆连哈德(Charlene Muehlenhard)与其同事提出的自述式文献回顾指出,五名女性中,约有一人曾在美国就读大学四年期间,遭到性侵犯。

我们多少都知道一些校园里发生的性侵犯事件,大多是因为研究者相对容易接触到这些人。然而,穆连哈德与其同僚认为高中生与同年龄的非在学学生,两者发生性侵犯的比率相同(不过有另一群人认为后者比率较高,非大学在学生的女性,比率为25% )。

且性侵犯不仅限于年轻女性。根据杨勇杰(Yongjie Yon,暂译)与其同事在2017年调查了全球六十岁以上女性遭虐待程度自述式报告的综合分析,发现每年平均有2.2%的年长女性遭受到性侵犯。

随便问一位女性,他们都能说出许多非自愿情况下遭非礼甚至强暴的经验。这种情况十分广泛。而我们总是想找个人来责备,而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2017年三月在英格兰法院,林赛.库什纳(Lindsey Kushner)御用大律师某次宣判一名强暴犯的法庭案例中也回应了此事:

「女孩们完全有权利喝到烂醉,但也应该注意到有些人可能会受到酒醉的女孩吸引而犯下强暴罪行。」

看似这段陈述戴着善意,不过仔细看,我认为其中带有一丝检讨受害者的想法。

她实际上想表达的是,如果不喝那么多,女性遭强暴的机会就会少一些。而她接下来的比喻,也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好:「我的看法是,就像强盗出没,没人会说强盗是对的,但我们会说:『天黑后请不要开着后门,要采取一些步骤来保护自己。』」这席话让我们看到,就算是像林赛.库什纳这种职业生涯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助强暴案受害者并判罚强暴犯的人,都对强暴原因表示认可。其广泛程度已渗透到社会各阶层人士了。

认可强暴原因给了我们一种掌控全局的幻象。遭强暴的想法实在太吓人,因此我们紧抓着能够预防此事的幻象不放─即使长期来看这件事最后还是会伤害到我们,并且让我们更难找出强暴行为的成因,因为我们都把时间浪费在测量女性裙子的长度上。

如何预防强暴事件的发生?

不过这些做出性侵犯行为的人邪恶吗?他们确实时常被描述为那样的人。不幸的是,从我们所知的案例中得知,性侵犯事件弥漫各处,如果我们把这些犯人都送去孤岛,世界总人口会急遽减少。那些会对他人做出性侵行为的,大多都是普通人─我们的兄弟、父亲、儿子、朋友与伴侣。

然而他们的行径因为大众广泛存有强暴迷思,就拿它来当做借口。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我相信让性社会化更好的关键之一就是预防强暴事件的发生。

我们需要在每次目睹性别歧视、强暴迷思与不良行为时都大声喊出来。

幸运的是,在像是#MeToo 这种鼓励女性探讨性骚扰的行动发起后,我们终于能够对用暴力对待女性这个集体正常化的文化展开对话。

此刻有种革新正在发生,而它已迟到太久。我们得让儿子女儿、兄弟姊妹、爸爸妈妈全都团结起来。我们得尽其所能,让人类历史上出现第一次,把全世界的女性视为有能力、多元,完全成型的人类,她们并没有比男性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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